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布包,隔着一层袋子探不出门道,只能摸出外头这层布料是缎面的。
我梗住了脖子,不好意思扭头去看身边队友的反应,心里盘算着,浦原方才这小动作被抓包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这一瞬的停留总归是让人疑心的,斜前方的海燕回过头,冲我揶揄地挤眉弄眼。我心虚地回了个笑脸,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正掩着脸溜号,队列动起来了。身旁的同僚用手肘轻轻拐了拐我,示意我跟着走。
我会意地跟上脚步,伸手将缎面的布包揣进了袖袋里。
进了门之后又要开始呆呆站着了,这下子就要一口气站一个上午,像先前那样立得端端正正的可不行,没一会膝弯就得生疼。于是我挪着步子往队伍后头退了一点,估摸着自己的身形完全藏在了人群后头,就换了个松懈的姿势站着,和大家一块昂着头往屋子北面看。
坐在上首的总队长看着相当威严,但其实不好摆官架子,等队长们齐齐落座之后一挥手,也不多言,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屋子中间空出一大块地盘,上头架着圆形的竞技台,各个番队依旧是排着次序开赛。
场上打得火热,统一制式的鞋底蹭蹭地蹬在竹制的竞技台上,刀刃撞刀刃发出脆响,只听声也觉着很热闹。
今年新人大体都实力不逊,场面算得上激烈。我个头高,抬抬脖子就能把场上的战局看得一清二楚。看了一会,又担心挡住别人的视线,于是扭头去看身后。
我的正后方站了个少年,正勉力踮着脚尖往里瞧,清秀的脸蛋看着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错了错身,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往前去。
掌下的肩膀瘦得没有二连肉,乍一碰上还有点硌手。少年人都是这样,半大不小的时候最瘦,再往后的日子里身形就会吐丝成茧一样丰盈起来。
那少年被我轻轻一拍,僵住了身板,现下眼光正四处躲闪。过了会,他嘴里喏喏地嘟囔一句谢谢,变声期的嗓子本就嘶哑,他又把声调放得很轻,这下更听不出是谁了。他脚底踌躇两下,还是上前一步站在了我先前的位置上。
室内的气氛逐渐活络起来,在各位队长的纵容下,逐渐有了掌声和小声的欢呼。我对观战的兴趣不大,想着不如让位置给想看的人,因此一直却行着向后退,直退到了最后一排,后腰都贴到了墙面上。
越往后站,离欢呼的中心就越远,但我也不觉着冷清。置身于热闹的最外沿,也别有一番风味。小时候家里姊妹多,人一多乐趣也多。哥哥姐姐有说有笑的时候,我年纪小插不上话,就开开心心地站干岸,自己光旁听也很得趣。
时间一长,站干岸就站出了习惯。这么多年过去,一旦到了人多的场合,总还下意识自己把自己往外推。但又不好完全游离于人群之外,因此就对插着袖子杵在边上围观。每回我脸上都一副笑模样,心里的思绪飞到九霄云外。旁的人以为我挤不进人堆,是在强颜欢笑,其实我是真的乐得清闲。
这几十年跟爱贫嘴的人待久了,自己的性子看着终于活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