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大眠

　　但其实骨子里还是个锯嘴葫芦。能不说话的场合，就连干动动嘴皮子都懒得。所以这种人多的大场面看着很闹腾，其实最适合我溜号。只要不往中间挤，就没人在意我杵在边上干什么。

　　我旁的天赋没有，就是在走神方面一等一的高明，只要没人打扰，一溜号就是小半天功夫。垂着头神游天外，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脚底都站得微微发麻了。突然听得前面叫起好来，我如梦初醒一样抬起脑袋，战台上的光景半点都没看着，还是跟着身边人鼓起掌来。

　　正心不在焉地拍着手，冷不丁地察觉到斜前方飘来一道眼波。

　　我循着直觉看过去，对上了都前辈微微眯起来的眼睛，登时精神了不少，想起之前答应她要上台的事，牵牵嘴角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来。

　　站在前头的都板着个脸，两片薄唇紧抿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瞧，两道眼光如有实质，让我后心一凉，有冒冷汗的冲动。见我回看过去后，她也没转身，只是维持着那个板正的表情，向中间的战台上偏了偏头。

　　我脸上的笑容一僵，明白她这是要我上去的意思，讪讪地放下了鼓掌的手。心里纠结一下，感觉还是没有上台的冲动。我料她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拨开人群，冲过来掐我的脸，于是干脆厚着脸皮，歪头看窗外去了。

　　槛窗外大亮，估计是阴云散了。这会日头正高，时间临近正午，快到饭点了。我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按照往年的节奏，这会比赛流程也该推进到十三番队了。不过左右不关我的事，只要没人挑战我，我就能一直靠在墙上偷闲。

　　这么想着，先前被都前辈一记眼刀扫得高悬的心思又松懈了回去。我把两手对插起来，看似是闲散地掖手站着，其实是不着痕迹地去探袖袋里的锦包。

　　先前挤身在队列里，不好仔细摸索，就囫囵用手探了个大概。这会用指腹轻轻地按，隔着一层布料，摸到了两粒小石子一样的东西。我觉着浦原没那么无聊，不会真的大费周章地拿锦包装了石头，再转手塞给我。但转念想想，又觉着好像没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

　　能让我心里蹦出这想法，可见浦原喜助在我心里真的没什么光辉形象可言。但我偏偏又总惦记着他，这么一想，觉着自己真是别扭得很。

　　细细地摩挲掌中的锦包，正犹豫着要不要趁着没人注意，掏出来打开瞧瞧。手头掏东西的动作做到一半，突然身前的人全转了过来，我抬头和跟前的同僚大眼瞪小眼，一时摸不着头脑。

　　我有些讶异，想就近找个人问问清楚，这时身旁的男队士扯了扯我袖子，压低了声音说：“世理姐，有个新人要找你的架打，你是去还是不去呀？”

　　我心里咯噔一声，想着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会就算是不想上也得上了。

　　抬眼看看，身前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向两旁散开，为我打通了一条通往战台的路。人群前方的浮竹队长坐在茶案后头，正回头对我做出加油的口型。

　　既然后生请战，我作为前辈当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眼下这么个全员集结的场合，屋子里多得是齐头整脸的人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