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旦队士做了掉价的事,就是拂了自家队长的面子。于是我虽然心里想得多,脚下却已经片刻不歇地走了出去。
跨上台面,先走一通流程,和对面人两相礼成后,拔刀跨立。抬头细看才发现,这个挑战我的少年正是刚才被我挡了视线那个。我心里头嘿了一声,腹诽刚才莫不是伤到了年轻人的自尊心,才让他寻了个借口来和我刀剑相向。
虽然不愿意和同僚动手,但是眼下要是消极应战,就是不尊重比赛。因此我待会左不过手下略微收着点打,就算放水也不能让人家看出端倪来,这样两个人都体面。
心里思索着,掌下却还在试探着把握“稍稍收着点打”的度。此前从没有和新人这么切磋过,也不清楚他们这个阶段的实力,因此动作间都收着势,一开始只是拆招,却不主动出击。
就这么一来一回间,白刃相击。
对面的少年招式虽然略显青涩,但攻势算得上迅猛,因此乍一看我俩打得也很热闹。我挺满意这种节奏,几番挥刀之间就堪破他左肩防御多有疏漏。在心里估摸着这番打斗时长也不短了,正想着再过两招就直取他弱势时,那少年开口说话了。
“一直不主动出击,您是在小瞧我吗?”
他呼吸有些紊乱,说话间呼呼直喘,听着有些狼狈,但话里的不忿是货真价实的。
我心里一惊,先前不知道他这么敏感,让他有这念头确实是我的疏忽,因此手下立刻加了几分力道。
不料这一加就加过了头,一翻腕子,险些把他的刀抽飞出去。
那少年持刀的双手虚虚握了两下,估计是被我突然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酸了。
知道对手心思细腻,于是我也拿出了狠劲,不再像之前那样和他有来有回地过招。眼下屋里这人挤人的场合,不适合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始解,因此席官挑战赛更像是拼刀功的地方。我别的拿不出手,就是基本功尤为扎实,再加上我天生蛮力,认真起来很快就能结束这场对打。
我手中劈斩间不忘脚下上步,眼前人光凭双臂抵不住我的力道,衣袖外的小臂上青筋浮起,身上的劲头从脊背直绷到小腿,鞋底蹬着台面蹭出摩擦的噪声。
最后一击他接得很勉强,乱了步伐,脚下有些趔趄,站定后正要再度横刀砍过时,却听见一旁的裁判已经拖长了调子喊出胜负。
我最后一刀挥出的力道恰到好处,正好将他顶在了白圈之外。
那少年估计还想着要在最后关头背水一战,一转颓势,此刻听到自己落败,脸上的狠劲却还没收住,一时就呆住了。知道了输赢,先前的勉力支撑便没了意义,他双膝一曲,跌在了地上。
一番缠斗的功夫,我这会已经认出了他,发现他就是先前撞了我一回,又让我吓跑一回的男孩。
我单手提过斩魄刀,弯下腰,想直接把他拉起来,却突然想起他先前那敏感细腻的心思,动作间又带上了犹豫。但是垂眼看看,我的胳膊都伸出半截了,半道上缩回去指不定更让他多想。
于是我干脆将错就错,把手伸到了他跟前,露出个真诚笑脸说:“你的斩击很不错,找个机会,咱们再好好切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