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伪装
些了?”问的是关心人的话,却感受不到丝毫关切之意。
“让父亲挂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温姝末如往常一样,与人说话时总低垂着头,恭敬顺从的样子。
温长庭也没说让她坐下来,只命她上前来,跟温昭久站在一起。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即使数日不曾安睡,他的命令依然是气势十足的。
“告诉我,除夕夜发生了什么?”
温昭久此时也将探寻的目光转向了她,仿佛在打量她是要撒谎还是说实话。
如今的知情人就她一个,她若想瞎编乱造,想必也没人能反驳。但温长庭笃定她不敢撒谎。
突然,温姝末就未语先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回道:“都,都怪我没用······姐姐,才会遇难······”
又真切的抹了把眼角,故意没将泪水擦干净。让它们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砸在地上,就宛如砸在了温长庭的心里,让他不忍。
“别哭了,好好说。”
温姝末克制了一阵,道:“那日,姐姐让我陪她去换衣服。可我半道上实在走不动了,她怕我累着,便命姚春回去取,我们留在落月亭里等她。”这部分跟姚春所交代的完全附和,她甚至还隐去了温姝好是半强迫让她去作陪的。
“本来是好好的,可姐姐突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非要出去看看。”她攥着手指,痛苦的回忆:“她走得急,我也拦不住。过没多久,就听见姐姐喊救命的声音!”从这儿开始她就在细节处瞎编了,毕竟假山发生的事情,温姝末应当是不知情的,所以没法直接说出来。
“我担心她,就跑出去看。走的远了,天黑路滑的,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水里!”说及此处,她身体还在微微得发颤。这可不是装的,她只要回想起那夜冰冷的池水,那种窒息和无力感,就真的让人后怕。
温姝好楚楚可怜的看了眼温昭久,“后来,听说是哥哥救了我,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切合情合理,而且根本挑不出她的错处。本就是温姝好强意要妹妹跟随,后来又独自跑出去出了事,还连累的找她的妹妹也跟着掉进池塘。
整件事里温姝末都显得是那么无辜,她受了伤害了病,也无人关怀,大家都围着死去的姐姐打转。
这些事情本来温长庭从未觉得不妥,如今却不免自省偏心太过了。对这个女儿太疏忽,才让她养成了说句话都战战兢兢的模样。虽然心中不喜温姝末这样的性格,却已经开始检讨自己,同情她。
最后,温长庭只能悲伤的叹了口气,挥手道:
“你们都出去吧,昭久送送你妹妹”,他沉吟片刻后又说:“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南院不清净不适合养病。”
二人对他行了礼,温昭久便带着妹妹出去了。行在路上,他们各自在心里揣测着对方。樱子和十甫远远跟在后面,完全听不见他们说话的距离。
兄妹两站在一起差着一个头的身高,温昭久一垂眼就能将她整个人尽收眼底。
人的行为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不可能时时警醒。比如说温姝末走路步子小而且缓慢,走几步便要喊着哥哥等一下!
而自从祠堂出来后,温昭久也如往常一样快步前行,今天的温姝末却一声不吭的紧跟在后面。每当发现落下的远了就跑上两步,几乎始终跟他保持并行。
温昭久嘴边浮现出一丝苦笑,眼中有悲悯也有挣扎后的认命。脚下便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察觉到这种变化的温姝好,扬起了头去看他:“怎么了?”眼中是从未有的倔强。
“姝末胆小,心又软······”他突然开始自顾自地叙述起来,令仰头看他的温姝好一头雾水。
“妹妹出生的时候,除了我大概没有第二个人欢喜她的到来。父亲那日下朝后,听闻了姝好发烧,便匆匆忙忙赶去。母亲又因为妹妹是个女孩儿,不能被父亲喜爱而不重视她。”
慢慢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那些经历过的心疼和不甘,就如突然飘起的雪花,满头满脸的砸向他。
“有一次妹妹生病了,却无人发现。还是我下学后去看她,感受到了她体温有异传了大夫。那天我难得的发了脾气,责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