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8.噩梦
头疼的就是脑炎带来的神经系统症状。
小鼠本身没什么攻击性，但当有了脑炎之后，它们就会变得非常有攻击性。牙齿、爪子都会成为武器，站在面前的所有生物都会成为它们攻击发泄的目标。
现在摆在佩里面前的就是三只小鼠打斗撕咬后的凌乱画面，血肉模糊。
佩里实在没想到自己制作的急性腹膜炎小鼠模型会进一步演变成全身脓毒血症，然后进入颅内，导致金葡菌脑炎。这在临床上是不太可能看见的，因为出现脓毒血症后的死亡率非常高，几乎没有可能出现下一步的过程。
实验失败了，当然也不能算完全失败，只不过在最后收尾的时候出现了些麻烦。
只不过佩里对实验小鼠模型没什么太多的感情，做失败了那就做失败了吧。他没有富裕的时间再做三只模型，反正对方实验室要的只是实验后的一些数据和病理标本而已，和现在的画面本身没太多的关系。
“麻烦啊......”
但为了那笔外包实验费用，这些麻烦也就没什么了。
三只小鼠显然都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毕竟有两个已经被开肠破肚，另一个尾巴断了，颈部也被咬去了一块。
佩里从饲养槽里取出三具破烂的尸体，只拿出它们的内脏，取肝脾进行病理切片，主要观察炎症细胞浸润的情况。然后将剩余的肝脾搅碎打成匀浆，取一些残留下的腹腔液，混合后进行细菌培养和鉴定。
【解剖最后死亡的H、I、J三只小鼠，可发现腹腔也有血性渗出液，腹膜和肠管壁充血、黏连，小鼠I出现了腹腔内肠区小脓肿。镜检显示三只小鼠肝汇管区、脾窦内都有不同程度的中性粒细胞浸润......】
这是他最后一部分的实验记录报告，其余只需要等细菌培养的结果就行了。
“唉，没想到会出现脑炎......”佩里做完了实验部分的工作，开始清洗饲养槽，“是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都养得太好了，身体都能熬过急性腹膜炎了？”
脑炎确实会出现躁狂的症状，小白鼠出现互相撕咬打斗都不算反常，所以佩里也没太在意。
而接下去的细菌培养结果更是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腹腔液、肝脾匀浆进行细菌培养后，在镜下发现大量G+球菌，经鉴定为金黄色葡萄球菌，可判断之前十只小鼠的急性腹膜炎模型建立成功。
实验报告、实验数据以及死亡小鼠的肝脾病理切片和细菌培养后菌落照片，全都通过邮件送进了对方实验室的电子邮箱之中。
整件事儿似乎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然而，就在实验完全结束的第二天，佩里的右前臂出现了一片3*2的红斑皮疹。
“就是之前的第一张照片。”西弗说完病人佩里之前的经历后，问道，“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么？”
这话问得台下那些NIAID的医生和科研人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佩里出现皮疹，并且进一步侵蚀皮肤，并不能说明实验出了问题。而金葡菌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皮肤的细菌，它们喜欢的是软嫩的内脏和皮下结缔组织。
从拿到培养皿到整个实验结束之后，存在于实验中的就只有金葡菌。
实验过程虽然粗糙了些，没法和NIAID的实验过程相提并论，但几个关键点并没有错。金葡菌也不可能因为一些小瑕疵就变了个模样，成为吞噬皮肤的细菌吧。
众人不解，满脑子都是问题，所以当西弗这么问了之后，所有人都看上去非常茫然。
这时一旁的安迪发了话：“能确定是金葡菌么？有没有实验室对这批金葡菌的菌落鉴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