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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残疾权臣冲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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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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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字,是几万条人命,以及七百多天一日一日的煎熬。

  而对面前这些人而言,可以随随便便用来赌博、用来打杀的军马。却可以是很多人的命。

  这些人,若是不给些教训,想必永会如此。

  楚珣冷哼一声,并不想理会这些人的追捧。

  他两步坐在阿沅旁边,阿沅正瞧着他发呆,一张红唇微微张着。

  他走过去拿住她一双手。感觉到她的手很是冰冷,他搓了几下,抬眼看她。

  “是不是吓住了?

  阿沅摇头,“我只是现在想,北疆之人计划如此缜密,还从通州的军马入手,想来是有备而来。我有些担心。”

  楚珣看她,脸贴住她的手:“担心什么,天塌了自有夫君顶着。你不信我能解决此事吗?”

  阿沅白他一眼,“天若真塌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有我夫君伤着了,痛着了,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她说完,两人对视良久,到底没再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派去郡守府中的人又打马回来,手中还提着那郡守家的公子。

  那侍卫下马,着急忙慌道:“头儿,大事不好了,通州郡守携自家小妾逃了!”

  阿沅听了先是一愣,世上还有这般的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自己跑了?

  下一刻,才又蹙起眉头为楚珣担忧。

  她早就看出来,通州如此,楚珣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如今的境地阿沅也不知该怎么办,楚珣如今并非是都督,手上只有这么些军司的人。

  待到北疆的大军来,他可如何是好。

  楚珣见她深深蹙眉,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凑近她耳边道:“夫人摸担心,我早料到了,也自有打算。”

  他是真的已经料到了,通州郡守既然自己牵涉此事中,自是与北疆的人有所勾结,此时应就在北疆人手中。

  他站起身来,吩咐左右:“将人全部带去北城门。”

  ··

  天色向晚,天幕一片灰蓝,在其中无数小黑点朝着北城门快速移动,越来越大。

  随着他们的靠近,踏踏马蹄震的大地都有些许动静。狼烟边,北城守将王守将沉着脸立着。他个子高挑,浑身绷的很紧,一双黑眉蹙成一座山。

  不多时,一个小将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上来。

  “首领,不好了!郡守逃了,咱们一个人也借不出来!”

  王守将手中的望远镜“咚”地一声掉到地上,咕噜噜地掉到城墙底下,城下传来脚步声。他垂头一看,便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捡起那望远镜,一步步走了上来。

  在他身后,许多人远远地

  王守将瞧他眼熟,几眼看过去认了出来。蹙眉吩咐周围人将这正在通缉的罪臣抓住。

  霎时,数位身穿铠甲的将楚珣给围住。

  底下明三等人已有几分骚动,被楚珣挥手按住。

  楚珣看向王守将:“废话我便不多说了。”他指指远处的人潮:“此时的境地想来你也知道了,郡守跑了,你从军备所借不出人来,而北疆大军再有半刻钟便到城下。”

  王守将看向他。

  楚珣又道:“你若一切都听我的,此地之围我可以解。”

  半晌,王守将抬头看他:“你凭什么?”

  “便凭他是我手下败将。”

  他这般笃定,王守将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两眼,天色黑尽,城墙上已点上灯笼,火光半明半暗间照亮他的脸,他的一双眼睛显的那样深邃,在这样的光的映照下仿佛簇起两汪小火苗一般,

  半天他终于退开,按他说的做了。

  ··

  踏踏马蹄停在通州北城门。北疆王耶律宗骑在高头大马上,向上眺望。

  通州城墙上寥寥几个兵正在值夜,通州城内却高高的挂着灯孔,里面他有烁烁灯火。

  隔着城墙,耶律宗听见里面有人大声谈天说笑,从他们说话的空挡他又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军靴哐哐的声音。

  他环顾左右,众人神色已有几分变化。

  他抬起头,扬声对上面看守之人道:“尔等的空城计唱的不错。”

  “只是本王可不爱听。”

  “若你们此刻开门,还有一线生机,若不开门,我便用我的□□,炸开你们城门。”

  “到时,将你们炸的骨肉横飞便怪不得我们了。”男人哈哈大笑。

  楼上看守之人哪见过这般多的人守在城门下,又听见耶律宗这般低沉猖獗的话,吓得两股站站说不上话来。

  这时,一双手牢牢托住他,教他站直站稳,那人高高越过他,顶天立地般站在他们身前。

  “又见面了。”他高声朝城墙底喊道。

  耶律宗一眼便看见楚珣,心头一片震动。

  他的亲信也凑近他,“楚珣?他如今不是通缉犯吗?怎在这里?”

  又一道声音也道:“信是呼延兰传出的,可我们都到了么门口怎还未看见呼延兰?”

  耶律宗岂会没想到?楚珣此人他们打过交道。他知道他的故乡是在黑水城,但他打仗的风格就是中原人。

  钻研兵法,有机变也足够阴,他在他那里没少吃亏过。

  楚珣又扬声道:“许久未见,在下给北疆王准备了一份厚礼。”

  “你可有准备?”他话音刚落,突然从城墙上咕噜噜地滚出不少人头。

  耶律宗一下子看出这些人竟都是呼延兰的人。

  “刚才看北疆王好似是想进通州城门?此刻给你开了又如何?”

  楚珣吩咐下去,下一瞬,大门果然洞开,露出里面的千灯万树,和重重人影。

  耶律宗抬起头来,长久地与楚珣对视。男人眼神黑沉,什么都教他看不出。耶律宗思索片刻,下一瞬马头掉转,一声令下,大军又浩浩荡荡地走远。

  待人走远。城中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尤其是那些被楚珣带来、穿着顶硬油靴装作城中伏兵的权贵,皆面有菜色。

  刚才那北疆王带的兵足有五六万,天知道他们刚才只有兵将两千人,另一百平民。

  ·

  楚珣的面色却仍是紧凝,此次那北疆王是被他们唬住退兵。可他那架势,卷土重来也只是一天内的事情。他要趁这一天,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再从军备所借出人来。

  军备所能用之人,撑死只有一万。

  不过已经够了,又不是叫硬碰硬,一万人同六万人,多少有些螳臂当车。况且对面手中还有那么多□□。

  楚珣心里清楚,通州十九□□是守不住了,不若先将百姓移出通州。然后挡他们于云州郊外。那边山多空旷,易于躲藏,先耗他们一月半月。

  待大军集结,支援赶到,再反攻北上拿下通州等地!

  楚珣心中已将一切都想好,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叫处理好眼前之事。

  楚珣当下开始嘱咐那王守将飞鸽传书回京,向众人讲明北疆之事。

  又叫过张权,吩咐他:“你亲自回京一趟,将种种人证物证以及那呼延兰的项上人头,面呈圣上。为我翻案。”

  张权应下,楚珣又叫住他,他轻轻看一眼一边:“还有,你将夫人也带回去。”

  阿沅已经尽力不教他注意到自己,未想到如此,她扬声拒绝:“不行,我不走。”

  楚珣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沉,“你留着又能做什么呢?”

  阿沅的唇被自己咬住,一点血色也没,她仍然摇头,后退几步。

  一边的张权已将车赶来。

  楚珣将她抱进轿子中,“你乖一点,叫张权把你给送回去。”

  “又叫我走。”阿沅的眼睛有些红,半晌一地泪掉下来:“你忘记了上一次,我回去发生了什么吗?”

  楚珣隔着车窗看她,伸出手托住她的脸,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

  明明他用的手劲并不大,手背上却绷出两道青筋来。

  “这次和上次不会一样。张权手中有很多证据,足够叫很多人下大牢,你回去不会有事。”

  阿沅怕的不是自己有事,她怕的从来都是他有事而已。那些人她刚才也见着了,足有几万人,手里还有□□,若是楚珣……

  她抓住楚珣的手:“除非你同我一起回去。”

  “宋沅。”他喊她。

  阿沅从未见过他这般凝重的神色。她喉头仿佛哽了一下。她说不出话来。

  楚珣又道:“我不能走。你乖,回京城去。”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必定不会有事。”

  她看见他身后,是黑黢黢的天,是七零八落的烟尘,过段时间,这里可能会躺着硝烟,也会躺着断臂残肢。

  有那么一个瞬间,阿沅只希望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了,又不想教他看见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她将轿帘放下,坐回了车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楚珣一掌拍在马后背上,马儿哒哒走开,走出了几十里。里面的女人从轿中探出一张哭红的脸来。

  她叫他早点回去。

  ··

  待处理完这些事情,楚珣直奔军备所的演兵场,今日那王守将之所以借兵失败,只因他手中无郡守之印。

  楚珣也没有。

  但他能调出人来,只因通州军备所大多数人,都跟过他。

  他当年奉命攻打北疆,是路过每州军备所抽调万人,算起来,也是过命的交情。

  而且他们都是本地人,自是在通州有家有口的,略一思索便站出来一溜人。

  众人瞧见有人出来,齐齐都出来了。

  ··

  接下来,一切的进展都如同楚珣所想,十分顺利。

  待得第三日,北疆王带军来,只得一座空城。

  北疆王去了云州,被云州同通州的三万兵将拖了将近一月。待得一月后,各地支援赶来反攻。

  ……

  与此同时,京城之事也瞬息万变。

  张权是个有本事的,面圣之后,将在通州搜集的所有证据一一罗列,关于楚家老侯爷遇害骨虫、关于赌马、以及本该在骊山大狱服刑,却莫名出现在通州的呼延兰。

  圣上亲审此事,三公群臣同审此事。许多人因牵涉获罪。

  楚家举族、户部太府卿府上,青州郡守、通州郡守……

  此事审理了一月有余,到了尾声,诸多事竟牵扯出了同一个背后之人:当今首辅、国舅爷宇文湉。

  圣上感其身份,未祸极旁人,宇文湉被处置。当年被他害过之人开始一件件平反,不多时便轮到了宋家和赵家。

  阿沅的父族和母族皆得到赦免,又加了爵位,举族从岭北迁回京城。

  还有楚珣,楚珣谋害老侯爷之事也得到平反。他人还在云州,便被追封五军都督。奖赏送到阿沅这里。阿沅买的前世那个小院根本放不下了,索性将隔壁的几家院子也买了下来。

  那天,阿沅正在屋中打络子,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她同赵嬷嬷打开门,便看见她哥哥宋浠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

  阿沅自是高兴,更高兴的是,晚上便得了消息说是楚珣收复了通州,她以为楚珣马上就要回来。

  ··

  阿沅又等了一月,楚珣还是没有回来。

  那一日,正是中秋。

  刚吃过午饭,赵嬷嬷早早的便给阿沅准备了衣服,“晚上有灯会,到处都是挂彩灯的,姑娘都在屋中拘了一月了,合该出去逛逛。”

  阿沅懒得出去,奈何晚间月上梢头后,宋浠也来叫她。阿沅想起,自从哥哥回来,他们好似真的没有一起出去过。

  阿沅想了片刻,收拾了一下,便同宋浠出去了。

  外面全是人,大街小巷里到处是卖灯的。空气中暗香浮动,闻着是卖吃食的。

  宋浠不住左顾右盼,半晌视线一顿,笑一下,道“妹妹等着我,我去买些吃的。”

  阿沅点头,走到桥边的一个亭里等他。

  夜风温柔,夜凉如水,身旁的人们声音高高低低的近了又远,越来越远。

  阿沅突然想起楚珣,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阿沅低头瞧着水里的自己,眉心蹙成一道折,唇角紧抿着,是因着思念的缘故。

  突然,她听见了淙淙的水声,像是有人在她不远处拨弄水波。

  她循声望去,视线绕过几棵树,又绕过一条清阶小路,路的尽头有一方光润明媚的池水。

  光华的池水上印着一个男人的影。

  他好像瘦了些许,人还是那样挺拔,他擒着一抹笑,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动几下水。

  他手中拿着一盏荷花状的花灯,那灯是棱棱的乳白色,烛光将它映的微微发橘,晶莹剔透。

  他将它放进水里,荷花灯顺着水流往阿沅的方向流去。

  小河灯在池水中打着摆,阿沅怕它飘远了,手忙脚乱地想将它捞起来,却越推越远。

  阿沅正着急,男人出现在她身旁,头靠住她的肩,身子探出去从河中捞出此灯递给阿沅。

  阿沅手中捏着那灯,长久地凝望着他的容颜,半晌,轻声问他。

  “你写了什么愿?”

  楚珣未说话,天边突然绽放出几道绚烂的焰火,照亮面前之人黑沉的眼睛。

  楚珣揽住她腰,轻轻辗一下她的唇,又分开。

  “楚珣同宋沅,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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