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赵匡胤郭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二回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喝酒。”

  高怀德笑道:“你们的部下打的热火朝天,你们却隔岸观火,勾肩搭背,这是怎么说法?”韩令坤笑道:“我与他是一生一世的好兄弟,纵然部下们打的你死我活,翻天覆地,也没有甚么妨碍,咱们只管看热闹就是。”又道:“我瞧那几个殿前军功夫不错,似乎得到了你的真传。”石守信道:“他整天起早贪黑,亲自训练士卒,士卒们的武功再不长进,岂不辜负他的一片苦心了?”

  次日李重进带领昨天在酒楼斗殴的几名士卒来到殿前司官署,那几名军士鼻青脸肿,都挂了彩,还有一个伤到了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部下们打输了架,李重进自是气的七窍生烟,亲自带他们来评理来了。他原本脸色就黑,此刻满面怒容,脸色难看之极。走进官署,哼了一声,瞪了一眼,怒气冲冲道:“昨天殿前军打伤了我侍卫司的人,你来评评理,如何处置?”张永德不信,以为他无理取闹,没好气道:“我治军十分严谨,部下不会胡乱伤人,你休要冤枉好人。”李重进怒道:“人在这里,身上的伤也不是假的,你自己问问。”张永德走上前去,仔细端详,众人的伤赫然在目,的的确确不是假的,于是问道:“你们都看清楚了,打你们的是我殿前司的人?”那个腿上受伤的侍卫亲军道:“难道还有假吗?咱们原本都是老乡,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就算他们烧成了灰,咱们也认得。”李重进瞥了一眼,道:“你都听到了,我的人不会说假话。”

  赵匡胤使了使眼色,张永德会意,于是来到二堂。赵匡胤道:“他们没有说谎,就在昨天,几名殿前军在酒楼里打伤了他们。”张永德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赵匡胤道:“末将正要禀告此事,李太尉就到了,还没有来的及说。”张永德道:“侍卫亲军给殿前军揍了,李重进来者不善,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赵匡胤亦有同感,道:“看样子不交出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张永德沉吟片刻,道:“虽说咱们理亏,可是决计不能交出人,不然部下们怎么想,我的脸面又哪里放?先与他周旋,试试他的口气。”

  两人回到正堂,张永德换了一付模样,笑道:“李太尉请坐。”李重进道:“我没有那些闲工夫,把人交给我。”张永德笑道:“些许小事,何必大动肝火?”李重进怒道:“我的人都受了重伤,这是小事吗?倘若是我的人打伤了你的人,只怕你比我还愤愤不平。”张永德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殿前军和侍卫亲军都是禁军,亲如兄弟一般,只怕其中有甚么误会。待我传他们到堂,仔细问问,就水落石出了。”顿了一顿,转头道:“去把那几个出手伤人的家伙传来。”赵匡胤领命而去。趁着这个空闲,张永德一边思索应对的办法,一边和李重进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两人原本不睦,暗中较着劲,自是说不到一处去。既然话不投机,索性就不说了。

  过了半柱香时间,赵匡胤带领昨天斗殴的几名殿前军走进正堂,躬身道:“太尉,人带到了。”张永德还没有吱声,李重进问道:“是他们这几个人吗?”那几名侍卫亲军义愤填膺,异口同声道:“正是他们。”李重进喝道:“带走。”守在官署外面的十几名侍卫亲军得令,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就要押了那几名殿前军而去。侍卫亲军到殿前司来拿人,简直就是僭越职权,目无王法。部下们如何议论,自己如何抬起来头来做人,如何在朝廷上立足?张永德涵养再好,也勃然变色,当即霍然而起,沉声道:“你到我这里来拿人,只怕不合适罢?”李重进满脸杀气,反问道:“你的人打伤了我的人,有甚么不合适?”

  张永德道:“双方殴斗,总有个起因,谁是谁非都没有问清楚,你怎么胡乱拿人?”李重进冷笑一声,道:“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到了侍卫司,我自然会审问的一清二楚。”张永德心想,到了侍卫司,一顿严刑拷打,刑讯逼供,只怕一条命只剩下了半条。几名殿前军当即跪下,乞求张永德做主。张永德问道:“你们为甚么要私自殴斗,前因后果,原原本本,一字不差说出来。如果错不在你们,本太尉自会给你们做主。”一名殿前军道:“咱们这些人原本都是老乡,昨天有假,闲来无事,于是约到一起去酒楼吃酒。原本大家有说有笑,可是他起头说了一句殿前司不好的话。”他指了指一名侍卫亲军,续道:“咱们是殿前军,听到这句话,当然不高兴了,于是争执起来。”

  张永德问道:“他是怎么说殿前司的坏话?”那人想了一会,道:“他说侍卫亲军才是正经禁军,殿前军根本不入流。又说李太尉神勇无敌,而你没有多大本事。”张永德闻得此言,怒极反笑,道:“好啊,好啊,一个小小的兵卒就敢评头论足,编排我的不是,挑我的毛病,简直就是没大没小,侍卫司可真是治军有方啊。侍卫司的人,是不是都爱在背后乱嚼舌根?”李重进脸上挂不住了,狠狠瞪了那侍卫亲军一眼。张永德又道:“继续说下去。”那殿前军道:“太尉智勇双全,乃是天下第一名将,他却说你没有本事,咱们当然不服气了。”这句话说到张永德心窝里去了,不禁连连点头。他又道:“起初咱们吵架,吵着吵着就骂了起来,最后动上了手。虽说是乡里乡亲,可是动起手来,甚么都不管不顾了,大伙都照死里打。大家都是当兵的,可是他们不经打,逃得比兔子还快。”

  真相终于大白,张永德不怒反喜,道:“李太尉,前因后果你都听清楚了,你的人乱嚼舌根,背后说我殿前司的坏话,我殿前司的人不服气,双方故而动手。我的人没有错,要怪就怪你的人没有本事,打输了也是活该。”李重进终究理亏,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拂袖而去。张永德道:“留步。”李重进停下脚步,却不回头,道:“你还有甚么话说?”张永德讥道:“看在你的面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予追究。不过你的人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也该管管了。”李重进‘哼’了一声,出了官署,跃上马背。一名侍卫亲军哭丧着脸道:“太尉,咱们挨了揍,你要替咱们讨回公道啊。”旁人也道:“是啊,咱们不能白白挨打呀。”李重进起初气势汹汹,原本兴师问罪来了,可是追本溯源,起因竟然是那几个侍卫亲军酒后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公道没有讨成,反而给张永德一通数落,心中无比窝火,于是迁怒于人,劈头盖脸就是几记皮鞭,怒道:“打不过别人,是你们活该。给我丢人现眼,全都是没用的饭桶。”余怒未消,狠狠往马身上抽了一遍。马匹一阵锥心刺骨的巨痛,惊叫嘶鸣一声,迈开四蹄,飞驰而去。

  张永德目睹李重进气急败坏而去,心中冷笑,转过身来,但见那几名殿前军还跪下地上,于是和颜悦色道:“起来,起来。”待他们站起之后,又道:“你们打赢了架,灭了侍卫司的威风,长了殿前司的志气。没有丢我的脸,没有丢殿前司的脸。功大于过,给你们记下一功。”几名殿前军心中大喜,争先恐后的千恩万谢。赵匡胤却觉得不妥,正色道:“太尉,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则赏,有过必罚。他们在外酗酒殴斗,就算打胜了,也是有过,必须严惩不贷。”接着放低语气又道:“太尉爱兵如子,原是大将风范。可是军有军规,要是有功不赏有过不罚,或者混淆功过,只怕以后兵就不好带了。”那几名殿前军闻得此言,不禁面面相觑。

  张永德仔细想想,觉得赵匡胤所言乃是纲举目张,治军之正道,并没有冒犯顶撞自己的意思,于是微微一笑,道:“虽然军有军规,可是这件事有情可原,军规之外,尚有人情,看着我的面子,这次就功过相抵算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虽然是殿前司统帅,但是在心腹爱将之前没有一点架子,一付商量的口吻。他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赵匡胤不好坚持己见,只得道:“你们还不快谢过太尉。”那几名殿前军又对着张永德千恩万谢。张永德点了点头,道:“李重进此人睚眦必报,你们以后多留点心眼,防着他一些。他心胸狭隘,能带出甚么好兵?以后不要和侍卫司的那帮混账东西喝酒了。”那几名殿前军齐声说是。张永德道:“回军营罢。”他们当下告退。

  张永德心情无比舒畅,笑道:“李重进兴师问罪,原想大闹殿前司,却不想峰回路转,最后灰头土脸走了。想想他生气的模样,我就觉得好笑。”赵匡胤道:“正如太尉所言,他心胸狭隘,想来不会善罢甘休,太尉也要多多提防。”张永德不以为然,道:“他是皇亲国戚,我也是当今驸马都尉,岂会惧怕他?”赵匡胤道:“明枪易躲,可是暗箭难防。明刀明枪,太尉自是不必怕他。就怕他暗中使坏,背地里放冷箭拍黑砖。”张永德沉吟片刻,道:“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是要提防一些,你有甚么办法?”赵匡胤沉吟片刻,道:“如果能在他身边安插上太尉的人,以为内应,那就能知己知彼了。”张永德觉得此计可行,当下道:“务必找一个可靠的人通风报信,传递消息,神不知鬼不觉,多使些钱也无妨,你在侍卫司不是有许多熟人吗?留心物色一个。”赵匡胤原本想推荐韩令坤,但是转念一想,这终究不是光彩的事情,上不得台面。一但事情泄露,身份暴露,势必为李重进所不容,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甚至身首异处,死得惨不忍睹,也绝非危言耸听。设身处地,绝不能置韩令坤于危境。急切之间,想不出合适的人选,只得道:“下官立刻去物色人选。”这种安插细作的事原本极其机密,但是赵匡胤乃是张永德最信任的心腹爱将,因此放心大胆的交给他全权处置。

  赵匡胤出了殿前司官署,寻个借口找到韩令坤,道:“你帮我在侍卫司物色一个人。”韩令坤问道:“物色甚么人?”赵匡胤想了一会,
第四十二回(2/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