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侍君如奴才
森严的大家后院中,侍君即使是生了女儿,也依旧只是奴才,孩子也只能养在当家主夫的名下,更何况又只是个生了儿子连个位份都没有的奴才。
贵族家的下人最会的就是见风使舵。
自家王爷也总是喜新厌旧的性子。
苏慕从乳夫手中接过襁褓中的白洛。
“主儿,快看看公子,公子出生当日便被带进了玉卢院,我也是才瞧个真切呢。”
左喻之依靠在床上,听苏慕话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垂着眼帘扫了眼襁褓中的白洛,稍稍滚了滚喉咙。
“主儿,您要不要抱一抱。”
左喻之依旧未动,只觉得眼前红彤彤皱巴巴的婴儿小的可怜。
即使被厚厚的襁褓包着却也只是比成人的小臂稍长了些。
“他好小。”左喻之不经意间微蹙了下眉头
“早产的孩子大都是如此,养养就好了,养养就好了。月子里的孩子见风长,要不了几日就会又白又胖了。”苏慕又红了眼眶,正说着话,眼泪珠子劈里啪啦的就往下掉“主子怀着小公子的时候受的那些罪,我真怕...”苏慕哽咽片刻又继续道“不过现在好了,都熬过来。都熬过来了。”
“主儿您抱抱他吧。”苏慕又将白洛往前送了送。
左喻之却依旧拒绝道“我不会抱孩子。”
“主子赏了公子洛好些金银器具,绸缎布匹,还有些外国进贡来的少有玩意。公子洛一出生就得王爷宠爱,是少有的福气呢。”
“公子....洛?”
莫桑晚的话这才吸引了左喻之的注意。
洛,原是他与白咛儿子的名字。
左喻之不禁眉间蹙的更深,闷哼一声更觉得胸口一阵胀痛,下意识的伸手去捂,却摸到一阵湿濡。
苏慕见状,便伸手将床幔拉下,对屋内的一众下人说道“都先下去吧,有需要在叫你们来伺候。”
苏慕在王府中卑微惯了,向来只有他瞧人脸色,哪有此刻指挥人的时候,即使有意伸长了脖子来给自己壮势,却难掩语调的颤抖。
墨桑晚抬眼瞧了下左喻之的方向,眸中微动,瞧了眼后这才请安出了屋。
这边的左喻之瞧着自己湿濡的越来越厉害的衣物,心底却莫名一凉,他像是明白过来了些什么的样子,脸色阴沉的似乎能滴下水来。
苏慕怀里抱着的白洛似乎也有感知似的,上一秒还睡的熟,下一秒就皱巴着小脸,张着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主儿,小公子怕是饿了,您要不要自己喂两口,小公子从出生那天就被乳夫给抱走了,您也是睡到了现在,家里老人都说自己喂的孩子才跟自己亲近。”
苏慕话音刚落,只见左喻之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就算他从未生过孩子,却也懂基本的常识。
“现在赐婚的圣旨已下,按规矩等宇家公子下个月初八进了门....怕就是要养在别人的院中了。”
孩子的哭闹声让左喻之更加的烦躁,胸口就像是揣了两块石头一样,又硬又疼,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面前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一大片,本就是单穿了件里衣的左喻之,已经模糊可以看见上身的轮廓了。
左喻之气的颤抖,几乎是咬着牙道“滚!”
*
宇尔宁正在准备‘压柜鞋’,所谓的‘压柜鞋’便是男子在出嫁前要给未来的妻主亲手缝制的鞋子,放在陪嫁的柜子中,成亲时连同嫁妆一起抬到妻主家。
“啧。”
宇尔宁吃痛的含了下手指,瞧着自己不知被针戳了多少下的手指头,宇尔宁的心情也像手里缝制歪歪扭扭的鞋子似的拧巴的难受。
想起那日在靖王府的遭遇,一想到自己竟要嫁与那般流氓,一时气极更是将手中的鞋子猛掷在了地上。
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给自己不爱的人缝制成亲用的‘压柜鞋’。
“父亲!”
宇尔宁的父亲正好推门进来,针线蹩脚的鞋子就正好砸在了宇将军家的当家主夫的脚下,宇尔宁的父亲气质沉稳,瞧着自家儿子动作也不恼只是屏退了屋内伺候的下人。
最后一个离开的下人将门关好后,宇尔宁的父亲才弯腰捡起自己脚边的鞋子,放在手中细细打量了片刻后才叹气说道说“拿刀剑的手又怎能拿的起这细针,也怪我平日对你太过骄纵,直到出嫁了,连个像样的‘压柜鞋’都做不来。”
“男子舞刀弄枪如何?男子也不是就一定要委身在女子的后院中蹉跎光阴,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生。”
宇尔宁的父亲上前,将手中鞋子放在桌上“怪只怪我自己没有女儿,竟将你养成了这女儿家的性子,这要是到了那靖王的后院....父亲担心的很阿。”
宇尔宁的父亲身为宇将军的嫡夫,膝下却无女,只有宇尔宁一个儿子,这些年即使是身为当家主夫却也日子过的艰难,没少受族人长辈的气。
“父亲我真的一定要嫁给靖王那厮..”宇尔宁将到了嘴边的流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