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趣,我从前在京中常看。没想到如今都刊行到利州来了。”
漆育捋须莞尔:“这杂报都登些京中趣闻轶事,解闷倒是真不错。赵大人若喜欢,拿回去消遣翻翻也好。”
赵渭没与他客气,竟真将那份杂报带走了。
下了楼梯后,赵渭转头扯下陈至轩腰间的荷囊,随手塞给叶知川。
“你去同掌柜说,订一盒四色片糕,明天日落后来取。”
叶知川捧着那荷囊直发懵:“四色片糕是什么?万一这家店不卖这个呢?”
“东主既是京中来的,这家店就一定能做这糕点。”赵渭推了推他。
“快去,别挡路。”
叶知川“哦”了一声,赶忙下楼去柜台。
陈至轩后知后觉回过神,追着赵渭的步子迈下楼梯:“为什么是明日来取?不能现在带走?”
赵渭头也不回:“这糕点费时,一时半刻做不出。天色已晚,我现下不想等。”
满头雾水的凤醉秋跟着走在他俩后面,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以为赵渭突兀地答应来这里,定是另有所图。
结果就真只是吃了顿饭,什么都没发生。
简直奇了大怪。
*****
楼下正中有个说书台。
台上说书人正绘声绘色讲着夏日里临川军与北狄人那一战的种种传奇。
在看清离说书台最近的那桌人后,凤醉秋心里直呼见鬼。
那桌的主位上,赫然坐着承恩侯继子夏骞。
毕竟半个月前才在阅兵典仪上见过,凤醉秋一眼就认出了他。
心中顿时微诧,且有点不安。
夏骞不该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按朝廷的安排,他应该在明年开春才前往赫山就任。
也就是说,在阅兵典仪结束后,他理当回到位于上阳邑的承恩侯府。
虽毫无根据,但凤醉秋就
是觉得,夏骞这是冲赵渭来的。
他们那桌人显然来了好一会儿,此刻已接近酒足饭饱。
夏骞面有淡淡酡红,目光有些迷离。
他正在惬意听书,时不时与同桌几人闲叙笑谈。
右臂舒张伸长,慵懒搭在旁侧的椅背上。
那张椅子上坐着位年轻的华服美妇。
夏骞的手虽只是搭着椅背,却像是将她圈禁在怀,是十足占有的姿态。
此时赵渭已驻足遥望。
凤醉秋正好停在他左后半步处,眼风微扫就能看清他的神情。
他很平静,对夏骞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又似乎,看的并不是夏骞。
凤醉秋尝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华服美妇也恰好转头瞧来。
凤家祖传美貌,凤醉秋很少因为别人的外貌而惊艳。
但这个年轻的美妇让她难得破例了。
肌肤胜雪,弯眉罥烟;唇似春樱,眸若秋水。
在周遭灯红酒绿的俗尘喧嚣包围下,她仿佛一株被临时搁置在此的含露名花。
娇美,纤柔,脆弱,无助。
她看向赵渭这头,红唇轻启,最终却没能发出声音。
只是眼中秋水蒙上潋滟轻愁。
而夏骞仿佛半醉,并未察觉身边人的异样。
也没有察觉五步开外的赵渭。
赵渭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举步又走。
倒是陈至轩,愣了半晌,总算后知后觉地回神低呼:“那不是小师……”
赵渭目不斜视,反手一挥,手中那份杂报正正拍住陈至轩的嘴,堵住了他满腹的未尽之言。
这个瞬间,凤醉秋突然有个很不愉快的猜测。
赵渭和那女子,大约是有故事的。
*****
回到凤家宅子,一绕过影壁,陈至轩就再也憋不住:“我只知小师妹三年前嫁去了上阳邑,却不知竟是嫁了夏骞!”
赵渭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陈至轩搭着赵渭的肩,边走边喋喋不休:“诶不对啊,她小时虽娇气,却是活泼爱笑的。今日瞧着怎么那么……忧郁悲愁?是不是婚后过得不好啊?”
“关你什么事?”赵渭没好气地斜睨他,“又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若不是你……赵玉衡!你够了啊!”
陈至轩抬脚就要踹他,“你这一晚上打我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