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赵渭利落闪避:“谁让你话多。听着烦。”
后头跟进来的凤醉秋心头更不舒服了。
烦什么?为什么烦?
那女子到底关你什么事?
赵渭瞥见凤醉秋跟进来,便一面与陈至轩打闹,一面对她道:“等等,我有正事跟你说。”
凤醉秋止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说什么?我也听听。”陈至轩好奇地凑过来。
赵渭随手一掌,将他拍出五步远去:“滚。我要说盯梢夏骞的事,你听了能做点什么?”
“哦,那我确实做不了什么,”陈至轩耸了耸肩,坏笑,“行,我回客院等你。待你与凤统领谈完正事,咱们再来聊小师妹。”
赵渭脚尖一送,踢了枚小石子去打他:“谁要跟你聊她?说了不关我的事。”
陈至轩被那颗石子击中,龇牙咧嘴地怒嚷:“不关你的事才怪!若不是因为你,她能嫁给夏骞?她若真是婚后过得不好,你该良心不安才对吧?”
说完就一溜烟往客院方向跑去。
“陈长吉,你三杯酒就把脑子喝坏了?有毛病。”
赵渭烦躁地瞪着他的背影嘀咕完,才转过来看向凤醉秋。
凤醉秋浑身僵硬地站在廊下阴影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陈至轩那些语焉不详的话,怎么听,都像是个“痴心女儿负心汉”的故事。
电光火石的间,她脑中已经自行补全了一段跌宕起伏的爱恨情仇。
她呆滞地望着“负心汉赵玉衡”,总觉得该问点什么。
廊下灯笼已灭,赵渭一时没察觉她神色异样,自顾自道:“夏骞出现在循化城,这事你怎么看?”
她目光怔忪,艰难地“嗯”了一声,所答非所问。
赵渭疑惑蹙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喝醉了?”
凤醉秋摇头。
“今晚那是什么酒?陈至轩喝了三杯就发疯,你喝了三杯就犯傻?”
赵渭捏了捏眉心。
“罢了,等你明早酒醒了再说。”
语毕,他握住凤醉秋的手:“自己能走吗?”
凤醉秋狠狠甩开,嗓音紧绷:“那个小师妹,到底怎么回事?”
赵渭震惊:“你是说桑采??”
凤醉秋咬牙切齿:“嗯。”
赵渭垂眼睨着她,若有所思:“我哪知道她怎么回事?”
幼年在钦州时,赵渭曾于铸冶学问大家桑韩跟前受教数年。
但他没有行过拜师礼。
陈至轩才是桑韩真正的弟子。
所以,桑韩的女儿桑采只是陈至轩一个人的小师妹,跟赵渭没关系。
桑采是桑韩年过四十才得的小女儿,便养得娇气。
而赵渭除了对自家两个亲妹妹之外,看任何娇气的人都烦,无论男女,一概敬而远之。
所以他在桑韩门下听教数年,和桑采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超过二十句。
这不到二十句里,至少有十五句是“桑先生今日不在书房吗”。
简而言之,根本不熟。
“我进京后再没见过她。方才若不是陈至轩说,我都没想起这人。”
凤醉秋愣了片刻,轻咳两声:“那你为什么盯着她看?”
“因为她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应该是夏骞的夫人。我没想到夏骞居然成亲了。”
虽然夏骞年长着几岁,成亲了也不奇怪。
但好歹是承恩侯府名义上的公子,成亲之事完全没传出风声,这很诡异。
赵渭当时有点惊讶,又有很多疑问。
他走神想事时就这毛病,经常直直盯着一个点半晌不
动,却未必真在看什么的。
凤醉秋紧抿双唇,还是没忍住溢出了释然的笑音:“好吧。”
赵渭歪头凑近觑她:“你是不是……”
凤醉秋面红耳热,尴尬打断:“呃,我们来谈谈夏骞的事吧。”
“不。我现在不太在意夏骞了,”赵渭闷声直笑,“我现在更想谈谈你……”
凤醉秋一把捂住他的嘴,绷着窘迫红脸,又尴尬又坦然。
“乱吃飞醋这种事,一个‘酸’字就说完了,有什么好谈的?!”
赵渭的笑音闷在她掌中:“不愧是凤统领,敢醋敢当。”
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许多人喜欢情情爱爱了。
好像是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