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四十章
开支。到时都督府、布政司,还有望岳馆里的夏骞,绝对会敲锣打鼓感谢你!”
布政司柳仁一直主张要有人制衡赵渭。
若因昨夜那点小场面就惊动军府,柳仁定会推动军府全面接手赫山防务。
这会极大削弱赵渭在赫山的地位,下一步就可力推夏骞与他分权了。
权力的分割首先就意味着资源的分割。
到时候仁智院在很多事上就不得不向望岳馆让步,供应缩减在所难免。
供应一缩减,很多想做的尝试就只能放弃。
所以,不向军府求援,凤醉秋不是逞强,是考虑过方方面面的。
赵渭窝火,觉得凤醉秋不顾惜自身安危,白费了他早早为她考虑周到的苦心爱护。
可凤醉秋又何尝不恼怒?
她不止是在保护赵渭的生命安全。
还在尽全力保护他长远的前路不生变数。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便各有各的委屈。
气头上谁也说服不了谁,相对的四目里盛着同样的倔强,同样的寸步不让。
末了,凤醉秋倦怠扬唇,笑意不达眼底。
“罢了,多说也无益。你就当我轻狂自傲、好大喜功、独断专行……总之,随你怎么想。”
她的声音比方才柔和许多,赵渭听着却更刺耳。
“你少乱扣罪名。我可没这么想过。”
凤醉秋冷淡地眯起了眼。
“统领武官与治军一样,要达到令行禁止的效果,绝非朝夕之功。你昨夜违令擅出,并没有考虑过,事情一传开,我以后恐怕再难服众。”
赵渭恼怒冷哼:“凤统领的意思是,我坏了你的规矩?行,昭宁陛下既许你约束上官之权,要罚便罚,我无话可说。”
凤醉秋咬牙:“别激我。你当我不敢罚?”
其实也就话赶话地这么一说。
关于昨夜之事,她当然有权处罚赵渭。
但对昭宁帝接连许给两任近卫统领的“特别监管权”,赵渭一向反感。
那显得他像个囚徒。
昨夜到底没出什么大乱子。
若凤醉秋真罚了,他俩的关系很难不僵。
心知再吵下去就要口不择言了,赵渭没再还嘴,起身去端托盘里那碗已温热的鸡茸粥。
顺势站在小圆桌前,闭目平复心中气。
他知道自己昨夜是关心则乱了。
但他只是想保护自己喜欢的姑娘。
结果人家半点不领情。
一醒来就公事公办,不依不饶追究他错处。
片刻后,他将那碗粥端到凤醉秋面前,面无表情:“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
凤醉秋也面无表情回他:“我自己吃。”
本想借由喂她吃粥下个台阶,缓和气氛,却又被硬生生顶了回来。
赵渭闷闷将碗交到她手里,转身出去了。
*****
默默吃完那碗粥,便有位女医进来替凤醉秋换药。
包扎好后,那女医温声叮嘱:“两道伤口都不深,但需避水,饮食上也以清淡为宜。静养两日,切勿大动。再将内服外敷的药都按时用足七日,便可无碍。”
凤醉秋冲她笑笑:“我记下了。有劳。”
女医想了想,还是再多嘴一句:“昨夜替凤统领把脉,似是时常心神不稳。敢问日常睡眠可好?”
“还行,就是多梦,从北境回来后一直都这样。”
凤醉秋敛睫避开她的打量。
“严重吗?早前军医也提过几句,但说问题不大,不曾开药。”
虽话未挑明,但女医已大致明白,凤醉秋清楚自己有所心病。
因职责之命而杀伐太盛,本心里却并不嗜杀。
这其实很痛苦。
也亏得是凤醉秋。
若换个心志薄弱者,只怕早就疯了。
她这种情况,只能自行纾解,靠时间慢慢疗愈。
医家能给的外力助益是很有限的。
女医无声叹息:“不严重,确实不必服药。尽量保持身心舒畅,多做些让自己高兴的事就好。”
“好,多谢。”
要说现在做什么最能让凤醉秋高兴,那大概就是暴打顶头上司。
做错事添乱还振振有词,明显就是欠揍。
女医临走前最后叮嘱:“凤统领,您所服用的汤药有定神安眠之效。因昨夜彭校尉说过,你们从前在北境受过些特殊训练,所以我将药量下得有些重。待稍后药效起了,您就会极困倦。若有紧急公务,可趁着眼下还清醒,及时处置。”
凤醉秋和彭菱从前接受熬刑守密的训练,被灌过不少乱七八糟的药,身子都被喝木了。
但凡能使人麻痹松弛、定神安眠之类的东西,正常的分量对她俩确实没什么用。
“好,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女医离去后,凤醉秋便唤了候在外头窗下的那名杂役侍来。
“让彭校尉速来见我。”
*****
昨夜抓了几个活口,彭菱正审讯着。
突然有人来告知:“彭校尉,凤统领醒了,请您前往赵大人起居院见她,有急事。”
彭菱以为凤醉秋是要了解审讯进度。
到她面前后,不等她发问,便主动细禀。
“总共五个活口,叶知川、张成烨各逮了两个,剩下那个是方叔抓住的。一个个的,嘴比死鸭子都硬。审了一上午,就一个开口的,偏还没谁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这批人对赫山北麓的地形似乎不陌生,在利州肯定有内应。”
凤醉秋忍了个呵欠,闭目喃声。
“既听不懂,就别白费劲了,尽快移交都督府。都督府有通吐谷契和北狄语言的人。”
“也只能这样了。”
彭菱无奈苦笑,转而关切她的伤势。
“你嘴上血色都淡了许多。疼得厉害吗?”
“伤得不深,不大动就没觉得疼。”
凤醉秋懒声软绵。
“昨夜我在医馆昏睡过去,后来怎么被挪到这里的?”
“你昨夜昏睡后,身上有些发热,时不时呓语两句。其实没人听得清你在嘟囔什么。但你脑子里是有北境布防机密的,既发热迷糊,若在医馆内休养,恐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