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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醉秋赵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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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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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吧?”

  这亭子,是三月十三那天下午,桑采约凤醉秋见面画画的地方。

  凤醉秋就是在这里中了“摄魂提线香”。

  也是在这里将三根袖中针钉进自己的指尖。

  她虽不是聪明绝顶之辈,却也不傻。

  即便来时还不清楚赵渭想谈什么,这会儿也知了。

  顿了顿,她将左手举到赵渭眼前摇了摇。

  “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事情都过去一个月了!看,我的伤早好了。”

  赵渭握住她的指尖,目光幽幽攫着她:“凤醉秋,你答应过我不会受伤的。”

  “话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

  凤醉秋指尖无意识地轻摩他的指腹。

  “谁能保证这种事?”

  人若走了背运,喝水都可能被呛死呢。

  “你当日来这亭中,事前明知桑采有异,就不该吃她给你的东西。”

  以凤醉秋的聪慧,当日要不动声色避过桑采给的吃食饮品,并非难事。

  “在中了诡药后,你明明可以中止行动,向等在外头的同伴发出求救讯号,你却选择继续一意孤行。”

  赵渭生气,也就是为着这个。

  凤醉秋这种“动辄赌命”的行事之法,实在让他心惊胆战。

  “见势不妙就就半途而废,这事我做不出,也做不到。”

  凤醉秋无奈撇嘴,指尖在他掌心勾了勾。

  “若战士都畏死避伤,守护者遇事先考量自身利弊得失,寻好退路再做事……前朝就是这么亡的。”

  “前朝覆亡的原因众多,少用你那米粒大小的脑袋瓜瞎总结。”

  赵渭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使力,将她扯过来抱进自己怀中。

  “别东拉西扯的,”他忿忿冷哼,“到现在,你还是坚持认为,你当日的做法没有不妥?”

  “那当然。”

  凤醉秋真没觉得自己当日的做法有哪里不妥。

  “我最终只是受了点小伤,就成功引蛇出洞。以最小的代价毕其功于一役,实在妥得不能再妥。”

  赵渭一副想咬死她的样子:“你事先知道桑采会对你用‘摄魂提线香’?”

  “这个倒是不知。”

  凤醉秋以齿轻轻刮过唇角,略感心虚地辩解。

  “可我想过,她就算通敌,也不可能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否则就不用搞得那么麻烦。所以她不会毒死我。”

  桑采想完成任务后活着全身而退,就不可能下要命的药。

  不然,她和凤醉秋见完面,转头凤醉秋就死了,她怎么可能走得出赫山?

  她是打不过凤醉秋的。

  既不会下要命的药,那她会用的无非就是控制心神的诡药。

  这类药,凤醉秋都能应付。

  “计划是事先反复推敲过的,该想的我都想到了。过程和结果也大致在我的预判之中,没出半点岔子。我赢了,不是吗?”

  赵渭唇角的笑弧透出幽凉。

  “该想到的都想到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的任务并非窃取布防图,而是不惜代价要取你性命呢?!又或者,虽不要你的命,却下毒将你废掉呢?!”

  凤醉秋窝在他怀中,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襟,眼眸低垂。

  “这个是想过的。”

  她在北境杀敌太多,与吐谷契人算得血海深仇。

  若对方并不图别的,只想简单粗暴地复仇,一心除掉她或者废了她,倒也合情理。

  “但从桑采前期的铺垫行动,我有七八成把握,她是冲布防图……”

  “七八成把握?”

  赵渭箍紧了她的腰肢,眼中竟有点恼恨。

  “知道什么叫‘就怕万一’吗?若这‘万一’成真,你怎么办?”

  没有人能做到算无遗策。

  世间太多的生离死别,都是因为那个意料之外的“万一”。

  凤醉秋偷偷撇嘴:“若‘万一’成真,那就是我预判失误,还能怎办?天灾人祸,生死有命呗。”

  关于事情本身,该解释的早已解释清楚。

  赵渭至今仍耿耿于怀,无非是心疼且后怕,希望她能承诺做出改变。

  *****

  凤醉秋曾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

  那些训练使她从身体到意志都有些异于常人。

  会疼,但不怕疼;会死,但不畏死。

  所以在遇事抉择时,她考虑问题的重点从来不是自身安危。

  这种悍勇血气,是经无数次残忍的千锤百炼而来,在边境国门上是极其珍贵又极其必要的。

  可回归到相对安宁的环境,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里,似乎就显得有些过了。

  她不是不想改变。

  但“为求胜,不惜身”的悲壮信念,已经被刻进了她的骨血。

  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脑子,遇到那样的事,自然而然就会做出反应。

  这是长久训练的结果,要改变不是朝夕之功。

  “你我都很清楚,就算我现在承诺会改,也不过是哄着你。改不改得掉,这真不是我说了就算的。”

  她这是大实话。

  “哪怕明知是假话,你也非要听我说出这句承诺?”

  赵渭执拗地望进她眼底,眸中有余悸浮沉:“是。”

  人活在世间,对事情常有两套衡量的标准。

  他敬重英勇无畏,却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姑娘英勇无畏。

  明知是假,也要听她承诺一句“往后遇事会惜命”。

  “赵玉衡,我俩经历不同,使命也不同,某些观念必然无法强融。但没有谁对谁错。”

  凤醉秋捧住他的脸,烦躁躁将他俊美的五官挤到变形。

  “你在仁智院内日以继夜地忙碌时,也不会因为她心疼、担心,就乖乖去按时吃饭睡觉。不是吗?”

  赵渭捏住她的下颌,眼里快要喷出火来。“就你有道理,就你振振有词!”

  惜己身者难成事,职责所在,使命必达。

  这道理赵渭怎会不明白?

  也正是因为明白,又无计可施,才闹了这么久的小孩脾气。

  他很清楚,凤醉秋其实没什么错。

  只是他会心疼,会后怕于各种万一,会忐忑会煎熬。

  明知是自己在理亏强求,却又偏要强求,这种矛盾煎熬将他的心勒得生疼。

  一口气梗在胸腔,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太难受了。

  凤醉秋无奈:“我若对你有所承诺,定是我确定自己能做到的事。我不想哄骗你。”

  虚幻而美好的承诺是能短暂抚慰惊惶。

  但到承诺破灭时,彼此都会意难平。

  她不愿那样。

  “我给你指三条明路。”

  凤醉秋靠着他的肩,竖起三根手指,诚恳谏言。

  “要么,你卸了我官职、摘去我的兵户籍,将我彻底圈在某个你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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